當我第一次站在我現任女友A的面前,我便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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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瞬間,在她的表情上,從她的態度舉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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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情早已註定。當時是晚上,我們站在酒吧的入口處,數小時後,會有某個人引介我們認識,當城市上方的天空白光耀眼,轉成暗紅色,而她先前留在人行道上的的影子,縮成一條線,然後一個點,然後消失在她體內。我理解到我是如何簡慢地,直到現在,在她的生活的背後度過我的日子,我一直無能靠近她的生活,但在某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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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的,在某個朦朧的地方,我們決定明確地在那裡相遇,然後,從那時起,一起穿行過地獄。
她伸出手,說了一些話,我卻開始顫抖,默默無語地盯視她的眼睛,而在表面上,在瞪視中,我知道她並沒有與我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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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的生活將有所改變,但是再往下,在黑暗中,是一個類似山脊輪廓的形狀,在紅色天空烘托下呈墨黑色,在下方,我們從一個洞穴走出,洞穴在我門背後關閉,我們在地獄裡頭。
親愛的,我在光中醒來;我兩手麻木,剛才我的頭枕著它們睡覺。我們的鐵椅在天空烘托下顏色暗黑,我們走過的山丘一片鵝黃,沉穏地盯視,它們讓我生厭,我想念你。吾愛,昨晚我在旅館的酒吧遇見一名德國籍考古學家,他在山上挖掘,以尋找那些已凝結在某樣不復存在之物周圍的東西,而我知道那是什麼,親愛的,我自己就有這樣的感覺,少了你,我退隱而後消失,我週遭的一切變得堅硬,我的眼睛亦然,它們又硬又圓地被鐵絲綁在頭的後方,那些鐵絲在光亮和寒氣中收縮,親愛的,使我們頭痛。我本來是可以當詩人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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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給我向日葵,因光而狂野,但而今不再,我現在正在和酒吧裡的鏡子比賽瞪視,渴望罹患眼癌,我想得此病,沒有一天不這樣渴望,有一陣子我看不見其他任何東西;山丘讓我想及我們失去的小女孩,她的頭髮在一夜間變白,你沒有回來,雪覆蓋萬物,記得那寂靜以及天空中的紅光嗎,你在雪地裡躺下,守護神在群樹間出現,他們的手臂因為負重而嘎嘎作響,我的膝蓋因為思考而彎曲而想匍匐前進,親愛的,而後消失。我站在店裡我們的冰箱旁,親愛的,注視著釉,別擔心我,天使用劍和螢光守護我,因為愛,花朵在寒氣中生長,花朵不會長在任何地方,除了你的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