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
年,来自全国不同省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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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同学(上海
12
人,北京
4
人,江苏
3
人,四川
2
人浙江
2
人,云南、安徽、山西、广西、福建、湖北和江西各
1
人。男生
22
人,女生
8
人)走进交大,被编入一个班级。我父母的单位属于电子工业部的一个研究所,是搞保密通讯的,
1966
年从石家庄迁到四川彭县一个山沟里。所以我是在子弟学校完成的所有基础教育。我父亲是交大电机系
1952
年毕业的,选择交大应该也跟他的交大情节有很大关系。
生物医学仪器与工程专业是交大本科招生的第一届,学制
5
年。此专业是在时任党委书记和校务委员会主任邓旭初
78
年
11
月率团访问美国多所知名大学后决定创办的专业,属于医学与工程结合的交叉学科。在全国是第二所开办此专业的学校,第一家应该是浙江大学,
1978
年就开始招生了。高考报名时只有上海同学知道这个专业,外地同学都是调配的,在录取时征求意见。这个专业从
80
年起连续几年成为交大的最高分专业之一,可见大家对生命科学这个新兴专业充满了期待和想象。
当年跟现在不同,除了本地和附近城市的同学很少有家长送孩子到学校的。对于好多同学来讲这次远行甚至是人生第一次乘坐火车,离开家乡。那时很少有到学校再买生活必需品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大包小包一次带足。记得到上海报到的第一天,从上海老火车站乘接新生的大客车到学校,由辅导员老师引导办理报到手续。我们班的辅导员是颜德田老师,竟然是我的本家,倍感亲切!我们被分在
4
号宿舍楼一楼紧靠盥洗室的一间宿舍,
4
个上下铺住
8
个人,中间
2
张桌子,每张桌子
4
个翻门抽屉。按照现在的标准应该是空间狭小、设施简陋。不过这里无疑是每一位同学大学生活最私密专属的空间。四号五号宿舍楼之间是篮球场,安顿好就出来跟颜老师一起玩上篮球了。
我们属于精密仪器系,当时称为八系,所以班级编号为
80193
,从此这串平常的数字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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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同学的一生都赋予了特殊的意义。才女张俭同学写毕业纪念册的前言很好的诠释了我们对班级的理解和感情。
那个年代还是改革开放之初,物资供应还很匮乏,进大学后按照上海市民的定量标准发放粮票布票蛋票等各种定量供应的票证。交大大米供应还比较充足,基本上能吃到米饭。在上医上课时,去晚了就只有馒头了,好在都是精白面馒头。红烧大排应该是记忆中最美味大餐。有同学时隔
20
多年回到学校还是想吃一份大排。
娱乐活动相对比较少,难得看个电影,记得看电视(黑白)“大西洋底来的人”都是在宿舍楼道里,窄窄的楼道,那么多人真向后排越站越高,很是练眼睛和脖子。记得有一年我们几个外地同学春节没有回家,闲的无事就用一个面包式录音机自己录制广播剧,尝试模仿脚步流水等各种背景声音,忙的不亦乐乎很开心。假期结束返回学校头几天是最开心的,因为有同学从各地带带回的家乡美食。我最印象深的是袁青青同学从江西井冈山带回的鱼块,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鱼。
1977
年恢复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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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
78
级很多同学都是工作过的,他们特别刻苦努力,非常珍惜大学时光。
79
级的我们是
“幸运的一代”绝大多数都是应届毕业(我们班全部是应届生)相比起来比较幼稚,没有师哥师姐们勤奋刻苦!老师们也都有明显的感觉,
79
级开始不光学习上要费心,生活上的事也要操心了。
交大以“起点高、基础厚、要求严”为办学特色,尽管同学们都属于原来学校的佼佼者,但是因为各地教学水平的巨大差距,同学们到了交大直接
PK
,差距还是很快展现出来了。大学跟中学不同,学习方法完全不一样。没有老师天天督促,更没有家长敲木鱼,靠的是自制力和自学能力。一年级的高等数学和物理无疑让大家从自以为数理化是强项的梦中惊醒。高数是大班(
120
多人)上课,王嘉善老师是数学系讲课最好的老师之一,内容讲得清楚,板书写的漂亮。听的时候都懂,考的时候都懵。考试答疑时,耿秀芬老师就异常忙碌。
英语课蒲应麟老师一副海派风格,发音字正腔圆。这时才发觉原来中学的英语口语和听力跟零也相差不大。除了部分上海同学,大多听和说的能力都比较差,到了交大才算真正开始学英语。
赵兆泉老师给我们上理论力学,对他的课印象很深,他完全不看讲稿,
2
节课从头到尾一气呵成。力学是要画很多图的,一支粉笔解决!每天课时排得满满的,下午上课总是容易打瞌睡,尤其是夏天来临时。
因为是交叉学科,所以教学是上海交大与上海第一医学院联合培养。四年工科教育加一年医科教育。上医当年也招了一个班级,全部是上海学生,在交大的番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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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班基本都是在一起上课,到五年级毕业设计时才分开,我们在交大,他们回上医。
二年基础课后第三年起我们搬到上海第一医学院(简称上医)上课一年。上医也是国内最好的医学院之一,以严谨著称,附属中山医院和华山医院大名鼎鼎。短短一年时间要走马观花学习一大堆医学专业课程,包括:生物、生理、生化、微生物、人体解剖、临床、病理、诊断等等。医科的课跟工科不同,都是要记要背的,书都是大部头,看得头昏眼花!我的眼睛原本是双
1.5
进校的,经过上医这一年竟然近视了,可见是怎样的折磨!
最痛苦的要数解剖课了,那段时间大家都希望鼻子失去功能,味道太刺激了。还有更难的,每次课后都不能看见大排这类平时最馋人的美食,素菜怎么看怎么顺眼。
四年级又回到交大开始专业基础课学习。感觉就更难了,声学课王鸿樟老师(当年我们专业的扛把子之一,声学专家)的声学课全是复杂的理论公式,课上听不太懂,课后也看不很明白,一知半解;另一位是徐俊荣老师,自动控制专家,是我硕士研究生的挂名导师。他还是江泽民总书记的同班同学。
1984
年毕业时,除了继续读研究生的,大多数同学都被分配到高校、科研院所、政府部门。多年后依然从事原专业的寥寥无几,也许是专业过于超前了。值得庆幸的是母校的生物医学工程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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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发展取得了非常出色的成就,已在国内外享有盛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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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过去了,大家分布在世界各地,都已是花甲之年。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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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给我们的永远是青春、梦想和温暖。在
2009
年入学
30
周年之际,我们以班级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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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立了一个奖助金,专门奖励本专业优秀的学生。
2009
和
2015
捐赠
2
期,每期
80193
元
祝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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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同学们健康快乐!
祝福母校上海交大和生物医学工程学院不断走向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