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书的下克上》文库版28卷(5-7)序章汉化,阅读未达到此进度(web573 斐迪南的信)可能会被剧透,请谨慎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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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艾伦菲斯特寄来的行李是在秋末,再过几日冬季社交界就要开始了。斐迪南刚刚来到亚伦斯伯罕的时候,行李被抬进办公室,在多名文官和骑士面前打开,仔细确认是否有危险。但是,现在只被当作“平常之物”送进自室,由近侍们进行检查。斐迪南认为这是罗洁玛茵那封令人泄气的信的缘故。
“这是用莱蒂希雅大人赠与公主大人的调味料和食谱制作的料理。里面不仅有赠与斐迪南大人的,还有赠与莱蒂希雅大人的点心和回信。”
“回礼的回礼吗……真是没完没了。”
尤修塔斯开始试毒停止时间的魔导具里的料理,斐迪南低头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对至今为止罗洁玛茵赠送的东西回礼以表示感谢,又会收到新的礼物。没有这种经验的斐迪南不知道该如何停止。
……考虑到罗洁玛茵的成长,不是应该控制交流吗?
“赠与莱蒂希雅大人的信件和点心要交与修特拉尔检查吗?这里会收到罗洁玛茵大人送来的行李,最好习惯一下检查的工作哟。前任领主有很多近侍,所以担任骑士团长的你很少有检查行李的经验吧?”
开始检查信件的侍从赛吉乌斯把工作也分配给了修特拉尔。
修特拉尔是深受前任领主信赖的骑士团长。前任领主去世后,他以骑士团长的身份侍奉蒂缇琳朵,但因劝谏频繁出入兰翠奈维馆的主人而被罢免,理由是“太唠叨”。
……以这样的理由罢免优秀的人,愚蠢之人的想法是无法理解的。
实际上,责备蒂缇琳朵出入兰翠奈维馆的正派近侍,都被蒂缇琳朵本人辞退了。因此,从夏天中旬开始,近侍们的监视变得松懈,监视她的逃跑似乎变得困难。据说,仅靠乔金娜的手段还不够,已经下嫁的蒂缇琳朵的亲姐姐亚斯娣德也被叫去监视。
……虽然她周围的人很辛苦,但也可以说是施以错误的教育方法的人自作自受。
从旁看到蒂缇琳朵家族的辛劳,斐迪南将修特拉尔任命为自己的护卫骑士。由于骑士团长的工作和担任斐迪南的护卫骑士所要求的工作略有不同,修特拉尔时常感到困惑。
“斐迪南大人,邀请莱蒂希雅大人一同进餐,并为她准备这边的料理,您觉得怎么样?”
“没办法。冬季社交界开始后就会忙起来。赛吉乌斯请询问那边,在那之前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赛吉乌斯的母亲洛斯维塔是莱蒂希雅的侍从长,所以他是负责联络的重要人物。而且听说修特拉尔的女儿菲亚洁蕾是莱蒂希雅的见习侍从。因为无聊的理由被从蒂缇琳朵周围排除的近侍们,全都是深受前任领主信赖的人。不知不觉中,斐迪南开始思考其中是否有隐情。好像能感觉到乔金娜在背后操纵蒂缇琳朵,但被塞进西边离宫之后,就无法得到真正的情报。
“您说过想从莱蒂希雅大人那里得到关于兰翠奈维的情报,这样正好呢。”
身后传来只有斐迪南才能听到的艾克哈特的小声嘀咕。他说得没错。莱蒂希雅接受蒂缇琳朵近乎命令的邀请,多次拜访兰翠奈维馆。斐迪南认为,即使是孩子的视角和记忆,能得到内部情报也是值得庆幸的。
……因为我和文官们只会被“不要表现出像埃维利贝那样态度”这样稀奇古怪的拒绝语所疏远。
抱怨着贸易关系的文官很伤脑筋。虽说是领主一族,却被培养得如此愚蠢。很难想象她是曾公开宣称“不需要没用的领主一族”的薇罗尼卡的孙女。
“您对日期有什么要求吗?”
“啊啊,能定为举行兰翠奈维的告别宴当天吗?我们被禁止出席,但大部分贵族都会出席,工作也无法推进。本打算以调和度过,但莱蒂希雅大人也因为未成年不会出席吧?时机正好。”
如果是那天,就可以切实断绝蒂缇琳朵的参与。听了斐迪南的话,赛吉乌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对于次任领主将未婚夫排除出公开场合的行为,也对断言这是“时机正好”而与之保持距离的斐迪南,他露出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的复杂表情。
“感谢您今日的邀请。”
斐迪南请莱蒂希雅落座的期间,尤修塔斯开始从停止时间的魔导具中不断取出锅和盘子。
“有很多种类,所以一点点拿出来。罗洁玛茵大人说很想听听莱蒂希雅大人的感想唷。这似乎是在喀尔涅修炖普玛的基础上制作的。”
尤修塔斯看着罗洁玛茵的信,对桌上的菜品一一进行了说明。菜品有好几种,但无论哪一种都看不出是什么菜。斐迪南先各自试吃一口,证明没有毒,但品尝之后也不知道原本的料理是什么。试毒期间,莱蒂希雅手里握着餐刀,凝视着盘子凝固了。
……因为盘子里哪儿都找不到喀尔涅修呀。这不是喀尔涅修炖普玛,而是猪肉炖普玛才对吧。那个蠢货。
看见目不转睛地凝视盘子一脸困惑的莱蒂希雅,斐迪南暂且放下餐刀,苦笑了一下。
“莱蒂希雅大人,就当是新菜品来品尝比较好吧。使用了亚伦斯伯罕的调味料,所以我想味道对莱蒂希雅大人来说也比较熟悉。……没有加入喀尔涅修,完全是别的东西。”
拿着柔软的面包劝她,莱蒂希雅终于露出下定决心的样子,开始用餐。肉炖得很熟,只要用餐刀轻轻一碰就能切断。一口咬下去,肉质仿佛要融化一般,浓郁的味道也随之扩散开来。莱蒂希雅睁大眼睛,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一目了然是好吃的表情。接着,看到莱蒂希雅疑惑地歪过头,斐迪南轻轻耸了耸肩。
“罗洁玛茵不是要进行改良吗?明明没有添加喀尔涅修,却堂而皇之地在信上说自己做的是喀尔涅修炖普玛。”
“是的。虽然尝出熟悉的调味料的味道,但却是第一次尝到的滋味,感觉非常不可思议。虽然非常美味,不过无法认为是参考我赠送的食谱制做的。真的像是别的东西呢。艾伦菲斯特总是食用这样的餐点吗?”
莱蒂希雅战战兢兢地询问,斐迪南摇头否认。如果被认为这是艾伦菲斯特的普通,那就麻烦了。
“不是艾伦菲斯特,而是罗洁玛茵总是让厨师做出奇怪的东西。虽然味道很好,但我经常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东西。”
看到莱蒂希雅接受了,尤修塔斯微微一笑。
“罗洁玛茵大人似乎送来了在艾伦菲斯特的食材上加上亚伦斯伯罕的调味,在亚伦斯伯罕的食材上加上艾伦菲斯特的调味的料理。据说即使是初次品尝的料理,如果有习惯的味道,也会更容易接受。”
“罗洁玛茵发明的料理对莱蒂希雅大人来说也许是陌生的味道,但对不熟悉从兰翠奈维进口的香料和调味料的他领人士来说,这样的味道更美味。”
亚伦斯伯罕的特色料理受从兰翠奈维传入的调味料和香辛料的影响,酸味和辣味较重。即使在领主会议上拿出,他领人士也不太容易接受。
“也许可以考虑购买罗洁玛茵的食谱,作为亚伦斯伯罕的新料理使用。机会难得,就在领地对抗战上交涉吧。”
只要莱蒂希雅点头,斐迪南就能以购买食谱为借口前往领地对抗战。去年有需要护送蒂缇琳朵的理由,但是今年没有合适的理由。为了制作魔导具想要前去贵族院图书馆,所以斐迪南打算准备好几个表面理由,彻底排除被乔金娜阻挠的可能性。
“对了,我听说莱蒂希雅大人受蒂缇琳朵大人的邀请前去兰翠奈维馆……”
用餐进行到一定程度后,斐迪南提出了最重要的话题。对他来说,罗洁玛茵的料理只是个幌子,这次午餐会是为了获取有关兰翠奈维馆的情报。莱蒂希雅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容,开口道:
“兰翠奈维的各位似乎想和亚伦斯伯罕友好相处,莱昂齐奥大人也非常友好哟。但是……斐迪南大人不应该表现出责备蒂缇琳朵大人的态度呀。稍微有点未婚夫的样子,表现出劝谏蒂缇琳朵大人的态度不是也可以吗?”
……愚蠢至极。培养出品行不端宠爱男性之人的不正是亚伦斯伯罕吗。明明根本就不想让那个人进入视线,我为什么要在那个蠢货身上费工夫呢?
斐迪南一边在心里吐露恶毒的话,一边笑着摇了摇头。蒂缇琳朵的事无所谓。我想要的是馆里的情报。小孩子可能很难理解。斐迪南决定直接问。
“莱蒂希雅大人,兰翠奈维馆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蒂缇琳朵大人很警惕,所以我不敢靠近。”
“……这么说来,我好像听蒂缇琳朵大人说过,如果让斐迪南大人靠近莱昂齐奥大人的话,就会开始围绕蒂缇琳朵大人的决斗。”
斐迪南咽下“你把这当做公馆的情报吗?”的责备,闭上眼睛。如果在这里训斥她,只会让她感到害怕,无法得到必要的情报。通过与罗洁玛茵等艾伦菲斯特的领主候补生的接触,他多少学到了一些。一边提问“还有别的什么吗?”一边露出微笑。
“莱昂齐奥大人有尤根施密特的王族血统,从今年夏天开始似乎与中央骑士团长有个人交往。……因为葬礼时发生的骚动好像有好几次交谈的机会,但是不太清楚到底有多亲密。”
斐迪南的眉间出现深深的皱纹。中央骑士团长劳布鲁特知道阿妲姬莎之实的事,并以此为理由向王进言让斐迪南远离艾伦菲斯特。虽然不知道他和阿妲姬莎有什么渊源,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视斐迪南和艾伦菲斯特为眼中钉。
“兰翠奈维的莱昂齐奥大人和劳布隆托大人私交甚笃吗……确实,不清楚蒂缇琳朵大人的话能相信到什么程度,不过需要警惕。”
“有什么理由必须要提防中央骑士团长劳布隆托大人吗?葬礼上的骚动他出了不少力。”
劳布隆托听信愚蠢的蒂缇琳朵的话,没有好好调查就处分了骑士们。而且,在其他领地接受调查时,他反复强调引起骚动的是艾伦菲斯特出身的骑士,试图将骚动的原因强加过去。按照这种说法,他领人士应该会认为引起骚动的不是中央骑士团,而是艾伦菲斯特出身的人。而且,他以调查为名出入兰翠奈维馆,却似乎与莱昂齐奥私交甚笃,是值得警惕的对象。
但是莱蒂希雅说,多亏了中央骑士团长,骚乱才得以在最小限度内平息,不知道不是感谢而是警戒的意义。斐迪南认为对她说什么都没用。无论他如何告知劳布隆托的可疑之处,都会被周围的人曲解为是对艾伦菲斯特被怀疑感到生气。在询问情况时制造的那种气氛,至今记忆犹新。
“应该警惕的是蒂缇琳朵大人,在哪里,以怎样的方式吹嘘……”
斐迪南用微笑掩饰内心,莱蒂希雅露出接受的表情,“这么说来……”终于进入正题。
“我从蒂缇琳朵大人那里听说,兰翠奈维馆有一扇门,只有奥伯才能打开。似乎是前往中央的兰翠奈维公主使用的房间,但是如果在没有染完础的时候公主来了的话就麻烦了。”
斐迪南知道关闭的门后面的东西是什么。是连接亚伦斯伯罕和阿妲姬莎离宫的转移阵。
……即便如此,她还真敢在没有染完础石魔法的情况下,试图与王族交涉“接受兰翠奈维的公主”呀。
如果王族同意了,因为无法打开公主使用的房间而出丑的会是蒂缇琳朵吧。愚蠢得令人想要发笑。为了掩饰笑意,斐迪南改变了话题。
“前几天,蒂缇琳朵大人似乎终于染好了础石。今后我也要为础石魔法供应魔力了吧。”
一般不会让来自他领的未婚婚约者供应魔力。但是,由于次任领主染完了础石魔法,又有前任领主的文件,只要签订稍稍麻烦的契约就有可能。
“我打算以此为契机,同时开始莱蒂希雅大人的魔力供应练习。”
“……斐迪南大人,罗洁玛茵大人送来了很多点心吧?”
对于还不习惯使用魔力的莱蒂希雅来说会很辛苦吧。她的目光变得阴沉,询问有没有作为奖励的点心。和罗洁玛茵不同,她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卧床不起,虽然有体力,但休息浪费的时间太多,这是缺点。
“为了奖励莱蒂希雅大人,送来了比以往还多的点心。是您的信中拜托了吧。罗洁玛茵在给我的回信中写了,虽然亚伦斯伯罕似乎也有缘由,但是不要太过勉强尚未入学贵族院的莱蒂希雅大人。”
……虽然说过不要和罗洁玛茵比较,但是如果莱蒂希雅大人不是以点心而是以阅读作为奖励的话,课题的进展就会加快。
正在斐迪南想要叹气的时候,莱蒂希雅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手。
“我从莱昂齐奥大人那里得到了兰翠奈维的点心。是像在玻璃罐子里装满了魔石一样豪华的点心,会把甘甜久久地留在口中,是幸福的味道。”
斐迪南对点心没有特别的兴趣,而且在蒂缇琳朵的命令下与兰翠奈维保持距离。因此,不会得到他国的点心。纯粹是出于兴趣想知道兰翠奈维有什么样的东西,能不能用作什么材料。
“也得到了漂亮的玩具。您要看看吗?与艾伦菲斯特的教育玩具不同,是只能使用一次的不可思议的玩具,可是难得的快乐哦。用力拉动绳子,就会飞出各种颜色的花瓣,在房间里翩翩起舞,是非常漂亮令人快乐的奇妙玩具。洛丝维塔,你能取来吗?”
看到斐迪南表现出兴趣,莱蒂希雅命令自己的侍从长去取。
“是这个。”
取来的是魔石般各种颜色的点心。莱蒂希雅作为试毒放进嘴里,看到她幸福微笑的样子,斐迪南也取了一颗放入口中。紧接着,一股想从口中吐出的甜味扩散开来。这是一块砂糖。
“甜过头了。”
斐迪南皱起眉头,嚼碎了咽下去。莱蒂希雅一脸“多么可惜啊”的表情,但这样的味道一直留在嘴里简直难以忍受。
“那边的玩具是什么样的?”
斐迪南喝了一口茶,清除口中残留的点心的甜味,然后把视线转向兰翠奈维的玩具。银色的筒里只露出绳子,看上去很简单,但如果没有说明,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莱蒂希雅开心地微笑着,拿起一个。她握住圆筒,用力一拉,各种颜色的花瓣四下飞散,翩翩起舞。
……是什么原理?恐怕和魔导具不同吧……
“不觉得非常漂亮吗?”
“莱蒂希雅大人,能给我一个吗?我对它是怎么做的很感兴趣。”
这大概是出乎意料的提议吧。莱蒂希雅嘀咕着“……诶?”露出为难的表情。即使有好几个,她也不愿意给斐迪南一个。
看着点心和玩具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莱蒂希雅像是下定了决心,拿起装有三颗点心的玻璃罐子和圆筒,抬头看着斐迪南。
“啊,那个,斐迪南大人。我本来打算把这个送给罗洁玛茵大人的。……如果能减少课题的话,我就把其中一个让给您!”
最后稍微破音了。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在进行不像是贵族女性的谈判吧。斐迪南想到谁是元凶,一脸愕然。
“莱蒂希雅大人,您被罗洁玛茵灌输了什么?”
“罗洁玛茵大人没有错。是我……那个……”
教唆他领的领主候补生进行这样的交涉的只有罗洁玛茵。
……真是的,令人头疼。
“好吧。用一个玩具交换,减少一些课题。不过,请注意不要太受罗洁玛茵的坏影响。”
斐迪南深深叹了口气,无奈地伸出手。为受监护人善后是自己的工作。今晚得在隐秘房间里写回信,提醒她注意才行。
“斐迪南大人,这是已经检阅完毕的罗洁玛茵大人的信和回信的草稿。那个,那是莱蒂希雅大人赠予您的……”
“放在那边的素材箱里。”
听到赛吉乌斯的声音,斐迪南从观察分解的银筒中抬起头。虽然已经变成了无法想象原本模样的残骸,但那确实是从莱蒂希雅那里得到的兰翠奈维的玩具。
“好像不使用魔法,只要拉动绳子就能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这次是花瓣,但也可以放其他的东西。根据填充物不同,可能会变成非常危险的东西。已经不需要了,拜托你收拾。”
斐迪南讲述了他的考察,赛吉乌斯一脸悲伤地说:“这是用来欣赏美丽的东西。”责怪他不仅拿走了莱蒂希雅喜欢的玩具,而且没有按照原本的用途使用就将其分解。但是,对斐迪南来说,从一开始就为了分解而得到的。不管抱怨也好,露出悲伤的表情也好,根本不痛不痒。
“斐迪南大人,把公主大人送来的材料带到隐秘房间里是可以的,但是调和要适可而止。”
“今日我们不是守夜的值班人员,请不要让守夜的值班人员为难。”
斐迪南淡淡地回答尤修塔斯和艾克哈特“会注意”,抱着装有信件和材料的箱子进入了隐秘房间。
“唔呣,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斐迪南逐一检查箱子里的纸片。有一张纸藏在罗洁玛茵的信件和回信的草稿里,上面写着尤修塔斯和艾克哈特在午餐会期间从莱蒂希雅的近侍那里收集的情报。虽然这些消息都是对莱蒂希雅的话的补充,但莱昂齐奥和劳布隆托私交甚笃是毋庸置疑的。似乎有人看到他不仅在葬礼上询问情况,还饶有兴趣地听兰翠奈维说话。
……兰翠奈维和中央骑士团长吗。
如果劳布隆托与阿妲姬莎离宫有关,应该会对兰翠奈维有所感触吧。也有可能就接受公主一事对王族施加压力。
除此之外,还有乔金娜把劳布隆托带到兰翠奈维馆。本来这是蒂缇琳朵的职责,但人们认为,还是把情绪化地命令“处刑所有不敬的罪犯”的她放远为好。这样的判断是很自然的,但总有种危险的预感。
“这只是直觉而已。”
齐尔维斯特的声音在斐迪南的脑海中复苏。他的直觉不容小觑。有时只凭直觉就能很好地在世上生活。应该尽可能地监视乔金娜,获取情报。虽然知道这一点,但因为房间搬到了西边离宫而变得困难了。而且,乔金娜恐怕也是被齐尔维斯特的直觉所左右的人。那时,能感到她微微屏住呼吸。恐怕受到了警戒。
……一定会发生什么。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有那个,总有办法和王族交涉的吧。
斐迪南想起罗洁玛茵制作的最高品质魔纸,坐在椅子上。她的魔力很多。如果按照改进后的配方进行制作,应该可以在冬季领地对抗战之前准备好需要的素材。
……更让人在意的是齐尔维斯特和第一王子泄露的话。
在那次调查中,他说“斐迪南和罗洁玛茵忠于王族”“遵从了王命”。他知道斐迪南接受王命入赘亚伦斯伯罕。
……但是,罗洁玛茵呢?领主会议上的神事的事呢?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吗?就像领主会议中传开的流言那样,打算让她进入中央神殿吗?
夏天的葬礼结束后,艾伦菲斯特出身的骑士引发了骚乱,因此很多人都在监视斐迪南与艾伦菲斯特的接触。不能和齐尔维斯特单独交谈,顶多是接受检阅的信件和回礼。
之后,斐迪南又若无其事地写信询问情况,但无论是从齐尔维斯特还是从罗洁玛茵那里都没有得到任何必要的情报。如果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可能是自己太过小心了。但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封信里也没有写任何关于格朵莉希的内容吗。果然很可疑啊。”
斐迪南触摸罗洁玛茵的信,看了看信上有没有用发光墨水写什么,但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一定隐藏了什么。而且是不能和斐迪南商量的事情吗。
“请告诉我你的格朵莉希。”
斐迪南之所以在信中这么问,是想确认艾伦菲斯特和罗洁玛茵周围有没有什么变化。
罗洁玛茵虽然不熟悉贵族特有的措辞,但她知道“格朵莉希指的是故乡或所爱之人”。如果真的什么都没发生,罗洁玛茵就会写“我的格朵莉希是艾伦菲斯特,是平民区的大家,是我的图书馆。您知道的吧?”或者“您使用格朵莉希是什么意思?请再把问题写得明确一些。”
“只字不提格朵莉希才可疑,蠢货。”
经过奇怪的深入解读,她一定是担心斐迪南的反应而难以回答。也就是说,如今的她经过那样的深入解读之后,甚至连自己的格朵莉希都无法明确。
“席格斯瓦德王子好像知道事情的经过,和王族有关吗?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和他们联系到一起的,但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古德里斯海得吧。”
王族似乎连地下书库的古语都无法阅读。如果他们想尽早向古德里斯海得伸手,就会想方设法拉拢在神殿通读过圣典的罗洁玛茵。
这真的是罗洁玛茵所希望的吗?有没有可能像斐迪南接受王命时一样,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要看到罗洁玛茵的脸,就能马上知道她有没有隐瞒,但现在连情报都很难得到,这让他很气愤。
“如果那个完成的话,也许会有办法的……”
罗洁玛茵比起什么都重视,想要保护的是什么?斐迪南认为,如果不明白这一点,自己的行动很有可能白费。
斐迪南对无法轻易询问的距离感到厌烦,把手里的信扔在了桌子上。应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知道有什么情况,隐瞒了什么,为什么要强迫罗洁玛茵,弄不好那个蠢货会暴走的。”
像薄雾一样飘散在周围的不安和不信任感变得越来越强烈。在很难看清周围人想法的情况下,如果随意行动,很有可能变成一步坏棋。曾经那么明确的罗洁玛茵的格朵莉希变得不透明了,从齐尔维斯特那里也得不到情报,斐迪南连自己的前进道路都难以看清了。
……到了冬天就可以通过雷蒙特联系了。领地对抗赛的时候也有机会。停止用冗长的信互相试探,直接质问吧。
斐迪南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决定和罗洁玛茵一样推后问题。